第四讲:纪律
“纪律”一词有几种含义。一些人把纪律理解成行为规则的汇集。另一些人把经教育形成了的人的习惯称为纪律,还有一些人把纪律仅仅看作是听话。所有这些意见都在不同的程度上接近真理,但为了使教育者能正确地进行工作,必须对“纪律”这一概念本身具有更确切的认识。
有时候把具有听话特点的人称为守纪律的人。当然,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要求每个人准确地、迅速地完成上级机关和上级领导的命令和指示,然而在苏维埃社会中,所谓的听话根本不足以表示一个人是守纪律的——简单地听话不能让我们满意,盲目的听话就更不能让我们满意了,革命前的旧学校通常要求盲目的听话。
我们要求苏维埃公民的是复杂得多的纪律性。我们要求苏维埃公民不仅懂得为了什么而必须完成这个或那个命令,而且要求他自己积极地、努力地去尽可能好地完成这个命令。这还不够。我们还要求我们的公民在自己生命的每一分钟都做好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准备,而不去等待命令和指示,要求他的意志具有主动性和创造性。同时我们希望他只做对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国家确实有益的和需要的事情,而且不因任何困难和阻碍而畏缩不前。相反,我们要求苏维埃人善于抵制那些只给他一个人带来好处和满足、而给其他人或整个社会可能带来危害的行动和行为。此外,我们始终要求我们的公民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局限于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车间、自己的机床、自己的家庭这样狭小的圈子中,而要善于看到周围人的工作、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行为,善于不仅在口头上而且在行动上帮助他们,甚至不惜为此而牺牲自己个人的部分安逸。但是在对待我们的共同敌人的态度上,我们要求每个人坚决地进行抵抗,永远保持警惕,不管会遇到什么样的不愉快和危险。
总之,在苏维埃社会中我们有权只称呼那些人为守纪律的人,他们在任何条件下都始终善于选择正确的行为,选择对社会最有益的行为,也能坚定地持之以恒,不管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不愉快。
不言而喻,仅仅借助于纪律,即练习服从,是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守纪律的人的。只有用正确影响的全部总和才能培养出苏维埃的守纪律的公民,在这些影响中占有最显著地位的是以下影响:广泛的政治教育、普通教育、书籍、报纸、劳动、社会工作,以及那些似乎是次要的东西,例如,游戏、娱乐、休息。只有在所有这些影响的共同作用下正确的教育才可能进行,只有有了正确的教育才能造就出社会主义社会的真正的守纪律的公民。
我们特别要求家长们永远记住这样一条重要的原理:纪律不是靠某些个别的“惩戒”措施形成的,而是由整个教育体系、全部生活环境、儿童受到的所有影响造就的。这样地理解纪律,纪律就不是正确的教育的原因、方法和方式,而是正确的教育的结果。⑧正确的纪律,这是教育者应该竭尽全力地追求的并借助于它能支配的一切手段达到的最好结果。所以每个家长都应懂得,他在让儿子或女儿阅读书籍时,他在向他介绍新朋友时,他在与孩子谈论国际形势、谈论自己工厂的事情或自己的斯达汉诺夫式*的成绩时,他在获得其它知识的同时也或多或少地达到了纪律教育的目的。
因此我们把纪律理解成整个教育工作的广泛的一般结果。
但是,教育工作中还有较狭窄的部分,它更接近于纪律的培养并常常与纪律混淆,这就是制度。如果说纪律是整个教育工作的结果,那么制度仅仅是教育的手段,仅仅是教育的方式。制度与纪律的区别,是很重要的区别,家长应该很好地搞清楚它们的区别。例如,纪律属于我们始终要求其完善的那些现象。我们总是希望在我们的家庭中,在我们的工作中有最好的、最严格的纪律。不可能是另外的情况,因为纪律,这是结果,在任何事情上我们都习惯于为争取最好的结果而奋斗。很难想象有人会说:“我们的纪律马马虎虎,但是我们也不需要更好的……”
这样的人或者是蠢人,或者是真正的敌人。任何正常的人都应该具有最高的纪律,即具有最好的结果。